0101灣仔被捕人 疑遭老屈管有工具作非法用途 律政司撤控


民間人權陣線今年元旦發起大遊行,開步僅約三小時即遭警方腰斬。一名19歲地盤工人當日在灣仔警察總部附近,看到警察後即轉身。警員見狀遂上前截查,發現他攜有一包白砂糖、一個空玻璃樽、兩個打火機等,控以管有適合作非法用途工具罪。案件今日再訊,控方承認手上證據未達定罪的合理機會,申請撤控,被告兼得訟費。被告庭外揚言本案實屬誣蔑,又謂以往從未因關心香港政事而上街,反送中驅使他挺身而出;縱使因本案經歷甚多,但他仍然無悔。

被告(19歲)原本被控一項管有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並意圖作非法用途使用罪。控罪指他於今年1月1日在軍器廠街天橋上近皇后大道東位置,管有一個空玻璃樽、一包重454克的砂糖、兩個火機、一個防毒面罩、一卷保鮮紙、兩對手套、七個黑色口罩、兩個護目鏡、一個黑色頭套等。他最初還押提堂,早前已獲法庭批准保釋。

控方今在庭上指,評核證供後,認為不足以支持舉證至毫無合理疑點,遂申請撤回控罪,獲裁判官接納。控方亦無申請充公任何物品,所有證物歸還被告。不過,控方反對向被告批出訟費,指被告家住青衣,案發時並非因他是街坊而路過現場,並呈上被告當時裝束的照片。

裁判官香淑嫻問控方,當日遊行於下午5時許因受公眾安全事件影響而腰斬,但被告早於下午2時已被捕,當時應仍是合法遊行,未有任何騷亂情況。控方確認,並承認被告的確可以是民陣合法集會的參與者,但質疑為何他需要攜帶兩對手套前往遊行。

至於白砂糖,控方坦言「我知可以好中性」,但指出砂糖可能與製造汽油彈有關;惟控方承認並無證據證明被告知道這點。控方又指,被告管有火機,再考慮其裝束及身上物品很可疑等,認為他並非參與合法遊行的人士。據知,控方照片顯示該物品是一包「超值牌」454克裝白砂糖。

辯方申請訟費,直指控方雖聲稱打火機及玻璃樽或與汽油彈有關、砂糖亦可用作損壞汽車油缸及引擎,但並無證據指控被告管有涉案物品的意圖是用作非法用途。至於控方指稱警員純粹因被告轉身離開而起疑,並思疑被告的玻璃樽是用來掟向天橋下的警車,惟相關指控同樣未有證據支持。

辯方續指,被告受查期間全程保持緘默,沒說過自招嫌疑或令控方誤解案情的話。

裁判官要求呈交律師費用單據,閱後指其中一封半頁長的信函收費太貴,質疑:「一封信要三千蚊?」並指該信件只是要求被告提供資料,屬一般標準工作。另外,事務律師向大律師就今天聆訊作出指示一項,裁判官亦認為索價6,000元不合理。辯方解釋,律師另就申請訟費等事宜作出指示。裁判官最終批出訟費18,800元。據庭外了解,獲批訟費與原先單據的報價相差約一萬元。

曾離庭時難掩喜悅心情。記者上前道賀再訪問,他一臉靦腆地說:「啊,唔識講。」又謂:「我自己比其他手足好彩。」他曾遭警方扣留48小時,其間不斷被疲勞轟炸逼供。記者追問剛獲撤銷控罪的他有何感受,他答得直接了當:「是仇警,不是恐警。」

不過,曾因弄丟了擔保紙,未能即時從法庭會計部取回3,000元保釋金。他透露,現時父親失業閒賦在家,母親為家庭主婦,還有一個正讀中學的胞妹需要供養,自己可說是家中經濟之柱,日常生活開支捉襟見肘,這3,000元都是父親的積蓄,所以希望盡快取回。不過,他仍打算待疫情過後,與家人一同到外地來個小旅行「鬆一鬆」。

對於撤控,他回應謂:「玻璃物品喺我背囊搵到,但事實都證明唔到(犯罪),都係佢主觀認為,有啲誣蔑。」回想元旦日被捕後的情形,他說警察雖則沒有打他,但不停用不禮貌的粗口問候他,例如「耶穌都救你唔到」、「你大個再回想,會覺得好戇X」。他說,被捕後被押到警署,警員用盡不同招數套取口供,不但問及其家庭背景狀況以圖起底,更會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,「包糖攞嚟做乜嘢?係咪整汽油彈?我啱啱睇過條片,砂糖可以加強汽油彈嘅威力」。他面對連續不斷的疲勞轟炸,印象中同時間曾有多達五名警察對付他一個人。

其後他被帶往打指模,追問原因時,警察不予解釋,只謂:「你唔好理,打咗先講,再問,打X你」,然後又追問他是否認識一同被捕的另一名手足。對於被捕後遭扣留48小時,直至上庭才獲擔保,曾覺得不明不白。他說不會怪責任何人,只是「不甘心」因這樣而被捕。

雖然如此,曾揚言不會後悔。他自言以往從未因關心香港政事而上街,反送中驅使他挺身而出,首次上街,「見到好多人無端被拉,如果我唔企出來,我只怕將來會後悔」。他又自言沒有被嚇怕,日後仍會為不公義的事情站出來。贏得了友情,賺得一批同路人,曾離開法庭時有十幾位手足為他歡呼,還笑說要他請吃飯。怕羞的小子拉起了衣服上的帽子,一臉尷尬地走在人群裡,避開了記者的鏡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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蘋果日報